文學館

  • 書      名 鬼魂就在你身邊2-猛鬼現身
    作       者 韋琦
    畫       者 黃聖文
    系  列  名 黑色禁區-006
    書       號 618006
    適讀年齡 12歲以上青少年
    發行日期 2008/11/07
    售       價
    280元
    促  銷  價 199元
    購買數量

受到兇惡亡靈的能量牽引,厲紅和鄭之浩來到一棟氣派的辦公大樓,
可是,這次他們還是來遲了,辦公大樓外面已經停滿了警車。
進到案發現場,只見電梯井道內到處是血跡和屍體碎屑,
像被撒了大量豆腐乳和花生醬,令人作嘔……
聽說,死者是從十七樓直墜落電梯井,死狀難免悽慘,
但這宛如人間地獄般的場面,還是教人怵目驚心!
為了還原真相,他們來到十七樓,只見候梯間裝修得非常豪華,
足以媲美五星級旅館,在米黃色的暖光映照下,
竟給人舒適、溫馨的感覺,實在無法想像這裡剛剛出了事故。
即使如此,厲紅和鄭之浩仍不願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終於在正對電梯門的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個精緻的小皮包,
那絕對是死者的!他們都很確定。
而在翻看小皮包裡東西之後,他們竟發現死者的手機吊飾是一截人類的指骨!?
難道這又是一場離奇的案外案……

2005年7月23日23:11北京

  如果你此時正乘飛機從北京上空經過,低下頭就會看見橘黃色如飄帶一樣的高速公路斜斜地鋪向北方,公路上稀疏的汽車像爬蟲一樣正慢慢行駛。其實它們的速度並不慢,如果站在路邊,每輛車都會帶來強勁的氣流,呼嘯著穿過你的身邊。只有龐大的載重汽車才發著怒吼震顫著路面緩速通過。
  公路兩旁是沒有光亮的黑色區域,偶爾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燈光閃爍,從立交橋上向下望,這片黑色區域像是一片沉睡的沼澤,夜裡經過這裡,會讓人有一種隨時會被吞沒的感覺,因此路上的汽車更加快了速度,飛奔向前方。
  此刻,一輛剛超過慢車的銀色捷達正加大油門爬上立交橋,車燈光柱閃過路面,高溫的輪胎軋過柏油路,發出嘩嘩的聲響。
  鄭之浩開著車,腦子裡想的只有睡覺兩個字。
  經過兩天兩夜的鏖戰,今天晚上他終於幫助楊雲輝完成了任務,現在能夠回家睡個好覺了。一想到兩天沒見到老婆和孩子,鄭之浩的心裡就產生了一種愧疚的心情,他決定回家之後就向妻子坦白一切,不再讓謊言與愧疚陪伴自己。
  超速了,鄭之浩想。捷達正發出轟鳴,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時速衝開平靜的路面,在車輛稀疏的公路上疾馳——肯定會被罰款,但是他寧可再出500塊的代價,換來現在就躺在家中鬆軟舒適的床上——這兩天的日子過得太艱苦了,他倆窩在不到十平米的小黑屋裡,悶熱難耐,連楊雲輝到最後也快堅持不住了。但是最終的結果讓他很興奮,他們成功了。成功帶來的興奮感讓他堅持著一路飛車,現在馬上就能看見不遠處自己家所在的小區了。
  與他們鬥法的對手,鄭之浩並不熟悉,他只知道這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當楊雲輝告訴他對方是個女人時,他更驚訝了。但是楊不願意再透露出更多的資訊,完成任務後只向鄭之浩道了謝,就開始慢慢收拾自己的東西。鄭之浩看不見他臉上有一絲高興的表現,只有緊皺的眉頭和複雜的表情。不過既然他不願意說,鄭之浩也不會逼迫他,因為他相信今後楊一定會慢慢告訴自己。對於楊,當了他半年的助手已經讓鄭之浩對他很熟悉了,他就是這樣的人——感情很少外露。
  再下一個出口就要出高速了,鄭之浩放慢車速。他扭頭看了一眼後視鏡,準備向外側車道並線。後方一輛黑色奧迪用大燈閃了閃,於是他繼續行駛在最內側車道,只打開了轉向燈,等待奧迪超過自己後再向外並線。
  忽然,車燈照到了前方一團模糊的影子,依稀就是一個行人的模樣,這讓鄭之浩大吃一驚,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腦也在這一瞬間清晰起來,但是現在捷達的車速依然很快,要想讓時速一百二十公里的一噸半重鋼鐵在這麼短的距離內不撞上行人,那只有躲開他。鄭之浩猛踩煞車,向右打方向,捷達嘶叫著斜向衝出。而在它後方不遠的奧迪並沒有看見行人,高速駛近,等奧迪意識到危險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奧迪A6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時速、1.6噸的重量狠狠地撞上了捷達的右車門,捷達車體右側向內強烈收縮,並使整個車頭向左歪去,破碎的玻璃碎片如子彈一般向車廂內飛濺。猛烈的碰撞讓未系安全帶的鄭之浩身體像泥人一樣塞進了駕駛座下方,雙腿如同脆弱的稻稈被擠壓揉碎,沒有安裝安全氣囊的方向盤猶如堅硬的石頭,重重地撞在鄭之浩的胸部,6根肋骨一齊折斷,其中3根刺入肺部。一口鮮血從鄭之浩口中噴薄而出,灑在前擋風玻璃上。
  捷達並沒有因此停下,向左繼續以八十公里的時速衝向公路護攔,路邊一塊體積不大的石頭滾到了左前輪下,使捷達車頭上抬,巨大的慣性讓整輛車越過不高的護欄,翻滾著進入到對面車道,一輛解放輕卡以八十公里時速撞上捷達後歪在一邊,阻擋了後面的一輛桑塔納與另一輛別克,並最終使六車追尾。此時捷達車底朝天,停止了滑行。滿地的碎玻璃反射著路燈的光芒,像一個個眨動的眼睛,不安地等待。
  鄭之浩被擠在車內,剩下一點殘存的意識讓他最後看了看自己。然而,他除了看見像破爛的布娃娃一樣重傷的身體外,鄭之浩還看見了最初出現在車道上的那個行人。那是一個女人,發出幽藍的光,直直下垂的頭髮遮擋住一半臉龐,左眼發出深邃的藍光,定定地盯著自己。
  「睡吧孩子,追了我兩天,你也累壞了……」
  鄭之浩不知道這幾句話是自己親耳聽見還是腦子裡有所閃現,他難以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那團影像。直到一口血痰從嘴裡流出,並帶出他肺裡的最後一點空氣。
  鄭之浩垂下腦袋,死去了。

 
第一章 遺物
  2007年7月2日北京
  在北京最熱的7月、全天最熱的中午,厲紅卻還要縱穿北京城去鄭之浩的家裡整理他的遺物,這讓她覺得煩躁不堪。
  太陽像下了火似的燒烤著路面,好像都能聽見馬路上的柏油發出吱吱的熔化聲。剛出辦公室,厲紅就感覺到令人窒息的熱浪迎面撲來,差點讓她喘不過氣。她仰起腦袋長出了一口氣,打開傘,戴上墨鏡,毅然衝進了熱浪之中。
  「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右手上的鄭之浩不斷地說。
  「行了,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厲紅故意用右手拿傘,傘把抵在手掌上。
  「你就不能用左手舉傘嗎?」鄭之浩抗議道,「我知道你長假歸來沒有時間去我的住處,只能挑這個時候出門,可你也別全怪我嘛。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不怪你怪誰。」厲紅說。她在路邊左右看了看,橫穿了馬路,腦子裡卻在盤算如果打車的話得需要多少錢——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鄭之浩像個蚊子似的在自己耳邊嘀咕,也習慣了低聲對他說話。她覺得自己像個精神分裂的患者,不停地自言自語。
  「打車吧!我出錢。」鄭之浩說,「我卡裡還有錢呢,都歸你了,我也花不了。」
  「打到你家得多少錢?我學校是在宣武,你家可是在西三旗。」厲紅看著一輛空車駛過,卻沒有招手。如果坐地鐵的話,可以在西直門換城鐵,如果要是坐公交的話,那她得等特4路,然後在阜成門換719路。她已經很久沒有坐公交了,臨出門前還仔細查了地圖。在學校工作的她很少出門,如果是要去案發現場,她一般都是坐局裡的專車。
  「估計要花40塊錢。」鄭之浩認真地說。
  「好了,那就別說了。」厲紅說,「坐地鐵才6塊,公交估計只要3塊錢,咱們就省省吧。」
  「我真的怕你中暑。打車吧。」
  厲紅沒理他。她看見一輛雙層特4路晃晃悠悠地靠了站,車上人也不多,於是就上了車。說實話,她不是出不起這40塊錢,主要是她節儉慣了,40塊錢做什麼不好呢。熱就熱點,車上還有座呢。
  鄭之浩也沒再說話,厲紅聽見他好像嘆了口氣。
  特4路像一輛重型坦克,吼叫著駛離站臺。
  
  推開門,厲紅被眼前這個不大房間的混亂程度驚呆了。
  儘管一路上鄭之浩多次強調自己的房間有多麼混亂,但是厲紅看見現場之後,才真正意識到他沒有誇張。她不知道鄭之浩生前是怎麼在這裡生活的,只知道如果自己住在這裡,絕對會發瘋。她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低頭看著腳下,小心翼翼地找空地前行。
  鄭之浩也沒有說話,好像在等待厲紅做出反應。
  「我對曾經生活在這裡的人表示欽佩。」厲紅終於說道。她甚至有個衝動,想用相機把這裡拍下來,然後看能不能申請吉尼斯世界記錄。
  「嘿嘿……」鄭之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吧,你都需要留下什麼,剩下的我要都給扔了。」厲紅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後說。還有3個小時能夠整理房間,晚上7點她還有個教研會要參加,不能遲到。
  「要留下書,那邊桌子上有一些道具要留著。嗯,床墊下還藏了5千塊錢,重要的證件什麼的,都在寫字臺的抽屜裡。之後就沒有什麼需要留下的了。」
  「好吧!」厲紅捋了捋袖子,挑了個略微乾淨的地方放下自己的坤包。真是需要大幹一場了。
  
  厲紅手裡拿著三張身份證,她翻來覆去地看,有點犯迷糊。三張身份證中有兩張姓名為「鄭之浩」,僅僅是照片不相同,而另外一張的姓名為「楊雲輝」。
  「楊雲輝那張是我的。」鄭之浩說。
  「你不是叫鄭之浩嗎?」厲紅疑惑地問。
  「老大!我告訴過你我的真名!」鄭之浩突然大聲說,「那天在104衛生間,你都忘了啊?」
  「哦,是是是,你告訴過我。」厲紅笑了起來,「一直叫你鄭之浩都叫習慣了。那這個真正的鄭之浩是誰?我記得查過他的身份,已經死了。」
  「真正的鄭之浩是我的好兄弟。」這個假鄭之浩聲音低沉地說,「2年前他是我的助手,幫我很多的忙,還和我一起幹掉了一個女魔頭。不過那個女魔頭的鬼魂卻沒有放過他,製造了一起交通事故,他就那麼走了。」
  「哦。也就是說,你後來就一直借用他的身份是嗎?」厲紅拿出那張偽造的鄭之浩的身份證說。這張身份證的照片被換過了。「我還是繼續叫你鄭之浩吧,楊雲輝這個名字對我太陌生。」
  「好的。我用他的身份也算是紀念這個好兄弟。」
  「那你現在也成……這樣了,能見到你的這個兄弟嗎?」
  「見不到。車禍後我就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好像已經魂飛魄散,被女魔頭的靈魂消滅了。」
  「那你……就怎麼算了?」厲紅皺著眉問。她不相信這個假鄭之浩會這麼對不住自己的兄弟。
  「當然沒有。」鄭之浩說,「我追查女魔頭的靈魂,但是每次快抓住她的時候都被她逃走了。你知道她生前是什麼人嗎?」
  「也是個女巫嗎?」
  「不是。她生前是一個獵靈人。」鄭之浩說道,聲音顫抖起來,「所以她熟悉我的所有手段,知道我的所有底細。」
  厲紅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形象,有著閃亮的直發和讓人心動的臉龐。畫面一閃即逝。
  「你是不是認識她?」厲紅問。憑著女人特有的直覺,厲紅覺得鄭之浩和她的關係不是那麼簡單。
  「是,我認識她。」鄭之浩低聲說。
  「然後呢?」厲紅追問。
  「沒什麼然後!」鄭之浩突然惱怒起來,「我不想說了,人都死了,還有什麼然後。」
  厲紅撇了撇嘴,收起身份證。她現在已經整理出不少鄭之浩生前的物品,打了包放在一邊。她不知道是要帶回自己的宿舍還是留在這裡。其實她只想帶走一個本子,那就是鄭之浩生前記錄重要事件的獵靈筆記。最後她決定只帶這個本子走。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厲紅說。她又看了看整潔的房間,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總共出去倒了十七趟垃圾。
  鄭之浩沒有說話,好像消失了一樣。
  「真是小孩,還跟我賭氣。」厲紅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她拿起筆記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鎖門離開。
  
  鄭之浩生前沒有任何親人,因此他的後事全部是由厲紅來辦理。每當有政府人員詢問她與鄭之浩的關係時,她就不得不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可是那些政府人員好像並不相信,也許是因為她臉上沒有悲戚的表情。忙活了大約兩個禮拜,鄭之浩的骨灰被安置在八寶山,而他父母留下的在西三旗的房產則閒置下來。儘管厲紅非常不情願地接受了鄭之浩贈送的這處房產︵鄭之浩的靈魂能夠輕易地用厲紅的右手簽出他自己的名字︶,但她還是不願意按照鄭之浩要求的那樣將房子出租出去。她總覺得那裡還有紀念意義。
  現在,辦理完這一切之後,鄭之浩︵楊雲輝︶徹底從這個社會裡,從生活中消失了。

 
第二章 事故
  2007年7月13日
  北京周末的晚高峰歷來都讓人頭疼不已,再加這個禮拜五又下了點小雨,因此從下午4點開始,不管是主路輔路還是胡同小道,都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汽車。車裡的人焦急地伸長脖子,等待前車龜速前行;公交車裡的乘客則疲倦地昏昏欲睡,扶手欄杆上掛滿了手臂,隨著車輛的加速與煞車而不停晃動;打傘的行人在停車場一般的路面上穿行,不時被突然響起的喇叭聲驚得一跳,或者連跑帶跳地躲避濺起的水花;沒帶傘的人則成堆地躲在立交橋下、店鋪門口,望眼欲穿尋找空駛計程車,讓擁擠的大街更加水泄不通。充斥在耳邊的是雨聲、汽車轟鳴聲、喇叭聲、行人嘈雜聲、自行車鈴鐺聲以及公交車「車輛離站,請注意避讓」的警告聲。
  這樣混亂的局面直到晚上九、十點鍾才略有緩解。不過,雨一停,約會完的情人、吃完飯的小夫妻、談完生意的商人、唱完卡拉OK的學生們又紛紛湧上了大街,再次讓交通陷入癱瘓狀態。
  鄒瞬卿站在17樓的窗臺前,看著樓下被煞車燈映紅的道路,煩躁地放下茶杯。加班到晚上11點,雖然讓她錯開了如此擁擠混亂的通行高峰,但連續工作了近14小時,再加上難以下咽的加班飯,讓她越來越覺得焦躁。手上還有大堆的工作沒有忙完,徹底擾亂了她的心情,也讓她周五晚上趕工作、周六日兩天出門散心的計劃沒有了實施的可能。現在她只想立即飛回家,抱著可愛的小狗狗睡覺,讓老闆兇悍的臉孔從地球上消失。
  她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她不得不接受明天還要回到這裡加班的事實。不過這樣反而讓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今天晚上就不需要那麼拚命了。收拾收拾東西吧,反正明天還要再來,繼續在這裡耗著只能讓自己的心情更糟糕。
  未婚夫已經打來了三個電話,耐心詢問鄒瞬卿何時能到家,這讓她的心裡有了一些溫暖的感覺。想到他滿臉硬硬的鬍子茬和強壯的臂膀,鄒瞬卿的臉上現出了笑容。她拎起小包,最後環視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關上了燈,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寫字樓的四部電梯已經停運了三部,只有一部在一層呆著。鄒瞬卿來到走廊,按下電梯開關,然後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11點48了。她打了個哈欠,無聊地看著電梯的停靠樓層數位,腦子裡想著這會兒只能打車回家了。
  唯一運行的這部電梯原先一直在一樓停著,鄒瞬卿按下開關後卻沒有立即上來,而是下到地下3層停了一次,這讓她有點惱火,偏偏這麼巧樓下也有人叫電梯。她有點著急地又按了按開關,這才看見數位由「-3」開始慢慢往上蹦。
  電梯一直升到17層停下,中途並沒有停靠。這讓鄒瞬卿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電梯先下樓再上樓,說明地下3層有人搭梯上樓,而電梯中途沒有停靠,因此這個乘客應該是直接來到17層。雖然樓上還有頂樓18層,但電梯沒有再繼續上升。難道是有人從地下3層直接上到17層嗎?但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來單位呀。
  「叮」的一聲,電梯轎門緩緩打開。鄒瞬卿看見被日光燈照得慘白的狹小轎廂內空無一人。她有點遲疑地四下看了看,怎麼會沒人呢?沒人按開關的話,電梯怎麼到地下三層轉了一圈?可能是出了點問題。她不再瞎琢磨,手扶轎門走進了電梯,並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的門關上了。
  不過讓鄒瞬卿感到意外的是,電梯卻並沒有立即下行,而是停在那裡不動了。她皺起了眉頭,有點吃驚地說了一句:「不會吧!」
  她的聲音在封閉的轎廂空間內迴盪,顯得悶聲悶氣,隨後四周恢復了安靜。鄒瞬卿沒有聽見電梯運行時發出的輕微嗡嗡聲,她只能聽見轎廂頂部風扇發出的聲響。風扇吹出柔和的小風,吹得她頭頂涼涼的。
  「怎麼回事啊!」鄒瞬卿不耐煩起來,她又按了按1樓的按鈕,抬頭看電梯有沒有反應。可電梯依然停在17層不動,不再聽從乘客的指揮。
  「破電梯!」鄒瞬卿踢了一腳電梯門,巨大的聲響嚇了她一跳。她無奈地按下了開門的按鈕——實在沒辦法就只好走樓梯下樓了。天吶,17樓呢!
  可是電梯門卻並沒有打開。
  鄒瞬卿又使勁地砸了一下開門鈕。電梯依然沒有反應,它就像死了一樣任你拳打腳踢也不會做出任何回應了。
  「老大!」鄒瞬卿叫了一聲,「又沒有停電,你開門也行啊!」
  她的聲音再次被轎廂內的吸音材料吸收,四周又安靜下來。這使她突然有了恐懼感,覺得自己被電梯隔離在一個不同尋常的空間內。這種恐懼又帶來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使她有點慌了手腳。
  就在這時,不知是她的耳朵聽見還是心裡感應到,一個熟悉的嘆息聲從身後傳來。
  這嘆息聲非常耳熟,好像她以前聽過,只是現在根本想不起是在哪裡聽見過。她能分辨出這聲音是從身後傳來,如此的真切,就如同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人。但是她清楚地知道,這電梯裡並沒有其他人,只有她一個。
  一股寒冷的感覺襲擊了她的全身,使她的雙肩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她吃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想再聽聽身後會傳來什麼聲音。但是嘆息聲之後,就再沒有其他的異常響動。
  是什麼東西在身後!?
  鄒瞬卿緊張地想著,為什麼那嘆息聲是如此的耳熟?深更半夜在空無一人的樓裡碰見這樣的事,太讓人恐怖了。她想回頭看看,但是卻又不敢。她覺得自己的手開始哆嗦起來,想從包裡掏出手機,讓未婚夫來接自己,但是幾次都無法從那小小的包裡找到手機。
  她心裡升起一股回頭探看的欲望,以確定自己身後根本沒有東西,只有自己心理作祟的緣故才使她有了這樣的感覺,也能夠從這種快令人崩潰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可還沒等她回頭,鄒瞬卿就突然有了一種被人抓住心臟的感覺,那看不見的巨大手掌從背後穿透了她的身體,將她砰砰直跳的心臟猛地抓住,然後慢慢把玩。她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並用手按住了心臟部位。現在她明白過來,確實是有異常的事情正在發生,就在她的身後。
  一股潮濕的氣流開始在電梯裡穿梭,就像小船裡突然進了水,冰涼地抽打著她裸露的腿,更可怕的是,鄒瞬卿覺得有一隻冰涼的手慢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觸摸著她的脖頸。
  「啊!」她驚叫起來,使勁地甩動肩膀,想要甩開這只可怕的手。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那只手都沒有放開,並拉拽著她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電梯像被施了魔法一樣開始向上運行,電梯門也忽然打開,門外就是她熟悉的17層走廊。鄒瞬卿像見了救星,立即驚叫著想要逃出這恐怖的空間。然而鄒瞬卿剛跨出電梯門一步,肩膀上就傳來一股大力拉拽了她一把。就是這股力,以及正在上行的電梯,使她被電梯廳的門上坎撞擊並翻落地面,然後又從溜滑的地面滑進了深深的電梯井內……
  • 目前沒有評論...
作者簡介
在網路上,以sweetufo的暱稱發表精彩的恐怖驚悚小說《鬼魂就在你身邊》,得到廣大網友讀者的認同,自認是一名文字工作者,認為寫作為一種自娛,亦是一種尋求肯定的唯一途徑。
  • 頁數 : 1 / 1